雾汀镇年年缺水,镇外明明有一眼灵泉,却被云阙盟筑墙封锁。镇民想取一瓢水,便要交上半年的收成。沈禾自幼替人缝补衣裳,最恨盟中执令顾临川——他总穿着冷硬的黑衣,逐户登记谁家欠了水债,像一把不肯回鞘的刀。

没人知道,沈禾其实是失踪多年的镇泉司遗孤。她腕间那道淡淡的水纹,正是开启灵泉旧阵的印记。更无人想到,她与顾临川命中结有道侣契:一人受伤,另一人便会痛。两人初次察觉契印时,沈禾只觉得荒唐;顾临川却匆忙收回手,仿佛这份牵连是他不该拥有的东西。
他们的误会,始于一场暴雨。沈禾发现顾临川私下将灵泉水送给病重的孩子,却在巡查时亲手封了水井。她以为他只是做戏,怒而将偷来的阵图交给镇民;顾临川则误以为她已与盟中内应联手,故意将她的身份泄露给上级。直到追兵围镇,沈禾才听见真相:顾临川并非云阙盟的忠犬,而是当年被盟主收养的质子。他的养父曾参与镇泉司覆灭,而他奉命接近沈禾,原本只为找出开启灵泉的钥匙。

身份揭开后,沈禾看他的眼神像结了冰。她问:“你救我,是因为命契,还是因为那把钥匙?”顾临川没有辩解,只把自己的盟令放在她手里。他早已能斩断命契,却一直没做;可他也从未告诉她,正是他隐瞒的那份迟疑,让她错过了逃离的机会。
两人决定以局破局:沈禾假意交出阵印,引云阙盟在分水祭上开启旧阵;顾临川则调换账册,揭穿盟中私吞灵泉、逼迫乡镇献粮的罪证。计划成功了,灵泉终于流进镇里的每一口井。代价却是旧阵崩塌,顾临川被困在阵眼,沈禾若留下,就会与他一同被灵脉吞没。
顾临川催她走,第一次不再以命契留她。沈禾握住他的手,眼泪落在两人的契印上:“我恨你骗我,可我更恨自己,竟然已经舍不得你。”他想回答,阵光却隔开了他们。最后一刻,他把她推出阵外,独自留下封住裂隙。
春水漫过雾汀时,镇民记住了沈禾救镇的名字,却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总在泉边停留。那枚失去回应的道侣契还在她腕上,像一封永远寄不到的信。她终于拥有了选择的自由,却再也等不到那个曾与她共享疼痛的人。
评论
Mia
灵泉终于流进镇里了,可她等不到他回来,这种圆满里带着缺口的结尾太戳心。
长街听雨
顾临川把她推出去那一刻,我真的破防了。他明明最有资格留下,却把选择权还给了她。
阿梨不吃梨
最虐的不是误会,是两个人都在保护对方,却偏偏没有把真心说清楚。
Noah
雾汀的资源垄断写得很有压迫感,爱情线也不是凭空升温,挺自然的。